日本科学家又要干一票大的了,F君看了关键词有点不忍直视,告诉我,究竟什么叫“人兽杂交”?!

  明明是一个“正经”新闻,“正经”实验,通过“正经”的科学手段进行,新闻媒体偏偏要用“人兽杂交”这几个字眼来博眼球,让人仿佛嗅出了一丝地摊文学的味道。

  Nature的标题就比较就事论事、简单明了——日本批准首例“人兽胚胎”实验,emmmm。

  东京大学医学科学所的中内啓光教授,计划将人的IPS细胞注入老鼠的受精卵内,再植入动物子宫进行培育,并且允许胚胎被生下来养大。

  想利用动物培育,解决人体器官移植紧缺的问题。

  继几个月前,人类把人脑基因植入猴子体内,这次又把自己的IPS细胞注入了老鼠的受精卵里。

  虽然我知道,初衷都是为大家好,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,贵圈真乱…

  1、现实——猪的全身都是宝

  其实让F君不解的是,为何这位日本专家选择了老鼠这一对象?下来再仔细研究下。

  把人体细胞植入动物的受精卵这类嵌合体实验,在美国早有先例,而他们的选择是与人类器官大小、体重都更为接近的猪和羊,最早是牛,并且也都成功制造出了胚胎,只不过都没能被生下来。

 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实验?

  早前,先是美国心肺和血液学院的默罕默德·莫慧丁教授在2014年,把猪的心脏移植到了狒狒的体内,狒狒存活了一年多,让教授看到了曙光。

  有点常识的都知道,直接移植猪的心脏、胰腺、腰子给人,排异反应会非常大,肯定不可行。

  那么好,现在就有了两种解题思路,以下是F君阅读了多份报告后进行的总结,非专业人员,如有不当之处欢迎指出:

  继续研究把猪的器官移植给人

  这个就涉及到生物学家的专业领域去了。

  在攻克了猪内源性逆转录病毒后,这一解题思路最大的障碍仍在于排异反应这道难关。

  如何在基因微调上下功夫,才能降低人体免疫细胞对“猪心”的识别度,进而降低排异反应,使人体接受“猪心”?直到现在,科学家们都没能交出完美答卷。

  写这段话的时候,F君的脑海里总是盘桓着《大话西游》里那句经典的台词,“做妖就象做人一样,要有仁慈的心,有了仁慈的心,就不再是妖,是人妖。”

  Okay把猪的器官移植给人的方法存在瓶颈,于是有人开始反其道而行,这也是日本这位教授正在做的事。

  把人的干细胞移植给猪

  尤其当CRISPR基因编辑技术进一步成熟后,科学家们又有了一个极具创意的大胆想法!

  利用CRISPR基因剪刀,剔除猪胚胎会形成器官的关键基因,比如猪心,这时,当胚胎发育,它的心脏实际上是空洞的,因为缺少了这一段心脏的基因,然后再给猪胚胎注入人类的诱导性多能干细胞,让它长出一颗人类的心脏,perfect。

  一句话总结一下思路就是,让猪成为我们人类器官的生长容器。

  这样移植后排异反应会小很多,或者不存在排异反应。

  有时候想想,科学家的脑洞也挺大的,不大怎么推动社会发展。

  2、 道德风险

  Chimera是希腊神话里一头上半身像狮子、中间像山羊、下半身像毒蛇会喷火的怪兽。

  到了今天,Chimera也成了生物学现象“嵌合体”的代名词。

  人类自己DIY的人牛嵌合体、人猪嵌合体、人羊嵌合体、人鼠嵌合体都一一出现了……

  这么做当然存在道德风险。

  自然界物种与物种间的界限被人为破坏,不仅无法明确这一生物所属纲目的归类,甚至许多与道德相关的概念,如杀戮、意识、权利、死亡、公正、善良等都将被动摇,存在难以解决的分歧。

  跨物种人兽的想象在神话、科幻中早已层出不穷,各类狼人、狐仙、蛇妖、猫头祭司,有些被奉为神明,有些则被贬低到尘埃里。

  “爱死机”里《变形者》一集,人类把狗的基因移植到了人身上,让“他们”忠诚度更高,夜视能力更佳,嗅觉更灵敏,战斗力爆表。

  可就算有了过命的交情,“他们”也永远无法得到人类同伴的认同,狗兵就是狗兵。

  至于十年前那部重口味的《人兽杂交》,更是用了大量黑色桥段提醒着人们不要胡作非为。

  俩科学家情侣为了自己崇高的医学梦想,将自己的DNA加入到多种动物基因里进行拼接,愣是成功制造出了一个雌雄同体、可飞可跳高的两栖怪物。

  最后男的被自己制造的“宝宝”刺死,女的被“它”强奸还怀了孕……

  当然现实还没这么惊悚,没准会更可怖。

  嵌合体仍处于起步阶段,已经有一些学者提出了反对意见,或许各相关机构也应该听一听他们的声音。

  除了道德崩塌,人类的尊严到底会被置于何地?人与其他动物的区别又是什么?

  这些实验对人类基因库存不存在污染风险?猪瘟或者其他只在动物身上传播的疾病,会不会也蔓延到人身上?

  我们已经在自己嫁接自己的道路上,无照飞奔已久,若是再一脚油门下去,细思极恐。

  生殖隔离存在了几千年,虽然也有少数如骡子、狮虎的个例突破了边界,但绝大多数动物都在自己的种族内繁衍生息。

  没有跨界繁殖总有它的意义存在,假设人为地去变动,这不可预测的后果我们大家是否承担得起?

  可是,事情总有可是。

  科学家的初衷是想救更多的人。

  一边是至少上千万人等待着移植器官延续自己的生命,一边是在道德伦理的边缘小心试探,天平到底该偏向哪一边?

  这值得所有人思考。